夜色如浓稠的墨，将整座庭院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。
唯有檐下的一盏孤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，投下斑驳而暧昧的光影。
戚雾放轻了脚步，缓缓走到赵怀卿身前。
她慢慢蹲下身子，仰起头看着他。
青年上半身半倚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原本总是透着温柔的清冷面容，此刻却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他低垂着眼睫，像是一只收拢了羽翼、受了重伤的鹤，连呼吸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戚雾静静地看着他，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那些原本在唇齿间翻涌、想要质问或是安慰的话语，忽然就像是被这温柔的夜风吹散了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极轻、极轻的叹息。叹息里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怜悯与无奈。
赵怀卿，你真是个可怜人啊……
少女抬起手，用雪白如玉的指尖，轻轻替对方擦去唇角那道刺目的血迹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生怕弄疼了他，指腹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递过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。
然而，就在戚雾手腕即将收回的那一刹那，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袭来。
赵怀卿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，但力道很轻，是怕弄疼了她。
他的手指冰凉且骨节分明，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，抓住的仿佛是他在溺水时唯一的一根浮木。
下一秒，天旋地转，戚雾只觉得身子一轻，整个人被他向前狠狠拽去，毫无防备地跌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血腥气与清冽冷香的怀抱。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两人的距离被瞬间拉近到了极致。
戚雾倒在他的怀中，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。
青年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畔轰然作响，频率快得不可思议，像是一面被重锤敲击的战鼓，震得她耳膜发麻，连带着自己的心跳也乱了节拍。
两人交叠的发丝在夜风中纠缠不清，柔软的衣摆也层层叠叠地铺散在一起。
在这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，他们就像是彼此生命中无法剥离的影子——从戚雾意外穿进这本书中，从赵怀卿在茫茫人海中看到她的第一眼起，命运的齿轮便已悄然咬合。
他们的轨迹注定要死死纠缠在一起，如同藤蔓缠绕着枯木，永不分离，至死方休。
戚雾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出声。
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，伸出手，轻轻地、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脊背，回抱了他一下。
他们都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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