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界的傍晚，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。无垢坐在缘树下，长刀横在膝上，手指轻轻抚过刀身。刀刃很凉，凉得像深冬的雪。他抚了很久，久到糖宝以为他睡着了。
“无爸爸，你在摸刀吗？”糖宝趴在他腿上，仰着头。
“嗯。”
“刀有什么好摸的？”
无垢沉默了一瞬。“它救过我的命。”
糖宝的眼睛瞪大了。“刀救过你的命？刀怎么救你的命？”
无垢没有回答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刀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那张脸没有表情，但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泪，是回忆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他刚当上执法者不久，一个人去追查一个逃犯。逃犯很狡猾，躲在仙界的边缘，一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。他找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找到了。逃犯站在悬崖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刀，刀尖上滴着血。
“别过来！”逃犯的声音在发抖。
无垢没有停。他走过去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逃犯挥刀砍过来，他侧身躲开，刀擦过他的手臂，划出一道口子。他没有退，继续走。逃犯又砍，他又躲。刀砍在他肩上，砍在他背上，砍在他腿上。他没有还手，因为他还不想杀人。逃犯是他的职责，不是他的敌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停下！”逃犯的声音变成了哭腔。
无垢看着他。“你杀了人。你要回去受审。”
逃犯的刀掉在地上，跪了下来。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无垢把他绑起来，带回了执法堂。逃犯被判了死刑。行刑那天，无垢站在刑场外面，没有进去。他听着刀落下的声音，没有闭眼。那是他第一次觉得，刀不是用来杀人的，是用来守护的。守护律法，守护秩序，守护那些不该死的人。
后来，那把刀跟了他很多年。刀身上多了很多划痕，刀刃磨了无数次，刀柄换了又换。但刀还是那把刀。它记得每一次执法，每一次守护，每一次没有后退。
糖宝摸着刀鞘上的“家”字，歪着头。“无爸爸，这把刀跟了你多久了？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不记得了。很久。”
“它杀过人吗？”
无垢沉默了一瞬。“杀过。”
糖宝的手指缩了一下。“杀过坏人？”
“嗯。坏人。”
“那它也是好刀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缘界的星星。他笑了。“嗯。好刀。”
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，在无垢旁边坐下。“在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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