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从木屋跑出来,穿着棉袄,裹得像一个球。她跑到无垢面前,蹲下来,仰头看着他。
“无爸爸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“以前的事?什么事?”
无垢沉默了一瞬。“执法。”
糖宝歪着头。“执法是什么?”
“就是审判罪犯,执行刑罚。”
糖宝的眼睛瞪大了。“无爸爸,你以前是判官?”
“嗯。”
糖宝趴在他腿上,仰着头。“那判官好不好玩?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不好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判错了,就会冤枉人。”
糖宝握紧他的手。“那无爸爸判错过吗?”
无垢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缘界的星星。他想了想。“没有。但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?”
“差一点判错。”他想起那个案子。一个修士被指控杀人,证据确凿,所有人都说他有罪。但他觉得不对。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觉得不对。他查了三天三夜,查到了真凶。不是那个修士,是另一个人。如果他没有查,那个修士就会被冤枉。就会死。
“后来呢?”糖宝问。
“后来,找到了真凶。那个修士被放了。”
糖宝笑了。“那无爸爸是对的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嗯。但差一点。”
糖宝不懂。但她觉得无爸爸很厉害。
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无垢旁边坐下。“在聊什么?”
“在聊执法。”无垢把茶杯放在石桌上。
花千骨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“你以前执法,累吗?”
无垢想了想。“不累。但累。”
花千骨没听懂。“不累?又累?”
“不累,因为那是该做的事。累,因为做久了,会觉得自己不是人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你不是人。你是执法者。”
无垢看着她。“现在呢?”
花千骨握住他的手。“现在是家人。”
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他想起那些年,一个人执法。没有人帮他,没有人理解他,没有人问他“累不累”。他不需要人问,因为他习惯了。但现在,她问了。他说“不累”。其实是累的。只是以前不觉得。现在觉得了,因为有对比。以前是一个人,现在不是一个人。
糖宝从无垢腿上跳下来,跑到石桌旁,拿起画笔和纸。她画的是无垢——他坐在审判席上,面前跪着一个犯人。他的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