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开,只是耳后根悄悄染上一层极淡的粉色。
路皎星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,带着一点慵懒的了然。
司宴礼的喉结滚了一下,他单手托着相机,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,男人低着头调参数,手指在光圈环上转了两圈,动作熟练得不像生手。
“司总会用胶片机吗?”
路皎星凑过去看,靠得有点近,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,发间清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司宴礼调参数的手指停了一瞬,“会一点。”
路皎星弯起眼睛笑,“那就靠司总了,我今天可就当甩手掌柜,专门负责被拍了。”
拍摄从街头的老式报刊亭开始。
路皎星靠在报刊亭褪了色的木质框架边,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旧杂志翻看,那是一本九十年代的时装杂志,封面上的女郎梳着蓬松的大波浪,红唇明艳,她低着头翻页,发丝从耳后滑落,垂在脸颊边。
司宴礼举起相机,眼睛不自觉的被眼前的女人钩住了魂。
取景框里,她的侧影被晨光切成明暗两半,光线从她身后斜斜打过来,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肩膀上落着梧桐叶斑驳的影子。
男人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门。
路皎星抬起头,目光从杂志上移开,正撞上他的镜头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他拍的这么突然,然后她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的。
“司总拍得这么认真,回头得给我看看原片。”
司宴礼放下相机,喉结微滚,他发现自己在想,如果刚才那张拍到了她的笑,那这一卷胶卷就算废了三十五张也值。
“嗯,给你看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点哑,耳尖的红色已经从耳垂蔓延到整个耳廓,在深灰色风衣的映衬下格外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