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研究？”
“谈不上研究，略知一二。”
路皎星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，动作漫不经心，却让那杯茶在她手中平白多了几分韵味。
“马头岩的山场特点是日照时间长，产出的肉桂桂皮香显，辛锐感强，但老先生这泡茶的焙火比市面上常见的足了一分，汤色也更透亮，应该是用了文火慢炖的法子，没有三五十年的手上功夫，拿捏不到这个火候。”
老克里斯放下茶壶，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里的审视退去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好奇。
“刚才的事，克里斯已经跟我说了，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中文带一点异国腔调，但字正腔圆。
“那瓶酒在我酒窖里放了二十年，来来回回过手的专家不下十位，没有一个人看出问题。”
克里斯在旁边默默低下了头。
路皎星没有谦虚，也没有自傲，只是安静地听着，等他继续。
老克里斯看了她两秒，然后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放在紫檀木茶台上，用两根手指压着，缓缓推到路皎星面前。
“我们酒庄在南城的市场拓展遇到了一些问题，高端酒的销路一直很好，但中端市场打不开，国内消费者对我们的品牌认知度不够，总觉得我们的酒只适合懂行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，“可我父亲当年建这个酒庄，不是为了只卖给懂行的人的。”
路皎星没有立刻回答，她翻开文件，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过去，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扫过，速度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