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协议为唯一依据。实际出资、参与管理、行使股东权利——这些事实行为同样构成完整的证据闭环。”
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,现场收音师下意识调低了一档增益——她的声音穿透力太强,用不着。
“如果法庭仅以合同表面文字否定实际出资人的权利,那么《公司法》保护的不是交易安全,是投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顿住,像是在给法官留出思考空间。
然后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在面前的辩护席上,将一份并不存在的证据推向前方。
郑野忽然想起业内一个老前辈跟他说过的话——“遇到能‘驭词’的演员,导演的活儿就只剩下一件事:别碍事。”
现在他深信不疑。
……
徐清虞抬眸。
“综上所述,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。”
郑野盯着监视器。
徐清虞过了好半晌,放下手中的稿件,抬起脸来,目光平直地看向镜头——
“审判长,证据链只差最后一环,而这一环,不在卷宗里,在我的当事人心里。”
她说完,不再多言。
整个人微微侧身,站定,像一株被风吹过之后重新竖直的竹。
“过了!”
郑野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起来,眼神灼灼。
他看过助理发来的几段表演花絮,自认对徐清虞的水准已有预判——可现场亲眼所见,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她对角色的揣摩、对节奏的拿捏、对沉默的留白,压根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。
“清虞,我没信错人。”郑野大步走过去,语气直球坦荡,“你这演技,迟早是要捧奖杯的。”
徐清虞接过场务递来的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笑着看他:“郑导,合作愉快。”
“愉快,当然愉快。”
郑野搓着手走回监视器前,意犹未尽地念叨,“这条直接用,一点不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