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……”
苏哲闻声,神情立刻微凛。
“你先莫要着急,等我把话说完。”符文恒摆摆手,打断了苏哲的话之后,缓缓道:“顾长庚是因诗文获罪,这件事原本不值当什么,不上秤的话,便是四两重都没有,无非是失意官员酒后发几句牢骚,顶多是个酒后失仪罢了……”
“可问题在与,陛下平日里又是个最不喜欢旁人说他堵塞言路、不知民间疾苦的。如今这事已是入了天听,触怒了天颜,那就是上了秤,便是上千斤打不住的大事了,除非是陛下松口,否则的话,便是谁人都难以让此事有所转圜。”
“至于本官为何让你莫要沾染此事,便也是这个道理。顾长庚如今已经见罪于陛下,若是你牵扯他的事情太深,让陛下厌弃了你,耽误了春闱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需知道,你如今是年轻士子中的表率,已是简在帝心,说句不客气的话,若是你能进了殿试的话,那是有望得中状元的,若是因此失了机缘,岂不可惜……”
苏哲听着这一声一句,沉默了下来。
符文恒说的这些道理,他如何能不懂呢?
其实以他过往谨慎的性格,这样的事情,的确本该是不管的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这次事情涉及到的是顾长庚,是顾文渊的儿子,顾清音的父亲。
顾文渊对他有教导之恩,若无顾文渊对他的看重和栽培,他便是二世为人,也未必能那么快在江宁站稳脚跟,有今时今日的成就。
至于顾清音,那就更不必说了,那可是他心中认定的小媳妇儿。
于情于理,他怎么能置若罔闻,弃之不顾?
“讷行,本官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,也知道本不该教你这些明哲保身的道理,只是,本官实在是爱惜你的才学,不忍看你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了仕途。”而在这时,符文恒又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哲,温声道。
这些话,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依他所见,苏哲是有状元之才,也有状元机缘的。
以状元之身入仕途,和非状元之身入仕途,那区别可就实在是太大了。
要知道,按照大周惯例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这‘一甲三名’,统统是要入翰林院的,而且状元的起点便是从六品的翰林修撰,榜眼和探花则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。
别看只是这一点点区别,可在官场上,快一步,或许就是一生的距离。
而且若是得了状元,不管做什么,也是处处被人高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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