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。
周砚诚一动不动躺床上,一旁是闹个不停的霍晓琳,哭喊着质问他为啥没回家看她,是不是在医院照顾沈昭蒂。
他拉过被子蒙起头,转过身去,下一瞬懊悔的眼泪汩汩流下。
他好像……把最爱他的那个姑娘弄丢了!
院子里,李红梅摇着摇篮里的两孩子,哎哟哎哟地叹着气。
沈昭蒂上前一把抱住李红梅,声音哽咽,“娘,都怪我!”
“这怎么能怪你,你也是受害者,要怪只能怪他们,明明知道你已经结婚,还上赶着稀罕你。”
李红梅收起刚刚的长吁短叹,拍着她的手安抚。
最后又拉着她说了好多体己话,这才顶着困意回房午睡。
等整个小院安静下来,沈昭蒂便忙前忙后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院子里的积水都扫得一点不剩。
傍晚时分,王警卫员气喘吁吁跑来,递给她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
“嫂子,这是团长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王警卫员挠了挠头,“团长说,他过两天就回来,有件很重要的事,要当面跟你说。”
沈昭蒂接过纸条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字迹,心猛地一沉。
她没有打开看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让小王回去带个话,说知道了。
回到自己屋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重要的事。
还能有什么事?
肯定是周家村那边,该查的都查清了。
那些她拼命想藏住的、见不得光的过往,终究还是像洪水一样,冲垮了她苦心经营的堤坝。
沈昭蒂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她不怕他骂她,不怕他恨她。
她怕的是,他看她的眼神,从此只剩下厌恶。
一夜无眠。
翌日,沈昭蒂起了个大早。
李红梅还在喂鸡,沈昭蒂过去顿了顿,犹豫了好久才开口。
“娘,家里没菜了,她出去买点新鲜蔬菜,中午回来好好做一桌子菜。”
“那好,你还怀着身子,别买太多累着。”
李红梅边关好鸡圈,便嘱咐她。
沈昭蒂鼻头一酸,笑着应了声,挎着竹篮出了门。
可她没去菜市场。
转头去了医院。
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惨白得刺眼。
她找了另一家医院排了号,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等着叫号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挂号单,指节泛白。
“沈昭蒂。”
护士喊到她的名字。
她站起身,腿有些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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