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人在堤在!!”
年轻的战士们红着眼,一个个前仆后继扑上去顶着沙包,用血肉之躯在陆沉身后筑起了一道新的长城。
整整一夜。
狂风、暴雨、洪水、塌方……
霍烬霆拖着那具几乎快要散架的残破身躯,在每一个最危险的绝境里穿梭。
他救了被压在废墟下的老人,背出了高烧不退的孩童,甚至为了拉住一个即将被洪水卷走的年轻母亲。
他半个身子都被卷进了漩涡,只靠着一只手死死抠住岸边的石头,指甲全部翻卷脱落,鲜血淋漓。
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,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乌云,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时,台风终于过境。
堤坝保住了,筒子楼里的人全都救出来了。
“霍团……霍团!”
一声惊恐的呼喊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战士们疯了一样冲向堤坝。
霍烬霆静静地倒在泥泞里,军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
腰腹间以及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反复的剧烈运动和洪水的浸泡,已经完全裂开,鲜血将身下的泥水染成了一滩刺目的暗红。
他闭着眼睛,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,只有胸口,还在极其微弱地、艰难地起伏着。
“霍团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小战士跪在泥水里,颤抖着手,想要去扶他,却又怕碰碎了他。
霍烬霆却扯唇朝他们艰难一笑,“别告诉你们嫂子我受伤……”
说完,他眼前一黑,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。
医院里。
走廊里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与血腥气,临时征用的病房早已爆满,过道里铺着草席,哀嚎声与雨声交织成一片。
沈昭蒂坐在床沿,眼底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像是一张绷到极致的弓。
三天了,自从霍烬霆从决堤的堤坝中回来,就一直这样躺着,胸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。
他身上的伤太重了,刚送到医院时,她几乎认不出他。
全身上下都是深可见骨的口子,高烧反反复复,几次都在鬼门关前徘徊。
她没日没夜守着他,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滚烫的额头,在他耳边低声唤他的名字,哪怕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无尽的雨声。
“昭蒂,喝口米汤吧,你再熬下去,大哥还没醒,你先倒下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昭蒂回过头,就见周砚诚正用仅能活动的左手,艰难地端着一个搪瓷缸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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