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烬霆,你疯了!不要命了吗?”
沈昭蒂一把按住他缠着绷带的手,眼眶通红吼道,“你腰上手上挨了那么大一口子刚刚缝合好,出去再折腾裂开,就算命保住了,以后也会落下残疾,你到底在逞什么强!”
“我是军人。”
霍烬霆声音沙哑,硬生生将绷带重新缠紧,动作粗鲁得连一旁的医生都看呆了。
“外面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发生刚刚那种意外,等着我们去救,我穿着这身军装,躺在病床上,我睡不着。”
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湿透的军装外套,随意地披在肩上,遮住那片血肉模糊。
他转过头,深深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沈昭蒂,喉头如堵了团湿棉花般艰涩,“我会没事的,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咬着牙,拖着那条因疼痛动都动不了的手臂,一步一步,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出了病房。
家属院。
窗外的风呼呼作响,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疯狂撕咬着家属院老旧的砖墙。
屋内。
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“哐当!”
一个瓷碗狠狠砸在门框上,四分五裂。
滚烫的粥溅在周砚诚的裤腿上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霍晓琳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。
她死死盯着周砚诚那只打着厚厚石膏、用绷带吊在胸前的右手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嘶哑破音。
“你说话啊,周砚诚!你哑巴了是不是?”
她猛地掀翻了桌上搪瓷脸盆,盆里的水哗啦啦流了一地。
“你以前是拿手术刀的手,那是你拿命换来的前途,可你为了她……为了那个女人,你连手都不要了?”
霍晓琳的眼泪决堤般砸下来。
她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,一字一句,声声质问,“你是不是喜欢她沈昭蒂?说啊,你是不是卑鄙无耻地觊觎你嫂子!”
周砚诚站在满地狼藉中,脸色苍白,下颌线紧绷。
沈昭蒂原本就是他妻子。
现在却变成他觊觎她。
他不能承认。
一旦承认,不仅他的前程真正毁了,他和沈昭蒂都会被流言蜚语或是唾沫星子淹死。
所以,面对霍晓琳的歇斯底里,他只能像个哑巴一样,任由霍晓琳用最恶毒的语言,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。
“你说话啊!”
霍晓琳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彻底疯了。
她指着周砚诚,声音凄厉,连窗外的雷声都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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