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,刺鼻而冰冷。
骨科主任翻着刚出来的片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把片子往灯箱上一夹,指着屏幕上那几道刺眼的白线,语气沉重,“周医生,你右手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,伴随正中神经损伤。”
周砚诚坐在病床边,脸色比床单还白。
他的右手吊在胸前,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。
"那还能恢复吗?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主任叹了口气,摘下眼镜擦了擦:“手术做了,骨头接上了,但神经损伤不可逆。你以后……提重物、做精细动作都会受影响。拿手术刀是不可能了,连拧毛巾都费劲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周砚诚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哭,只是死死咬着牙,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。
手废了,说明他以后无法再进行精细的穿刺和内镜操作。
这也说明他以后必须放弃了原本风光无限、经常需要动手的临床一线岗位,转而成为一名纯靠经验看诊的门诊内科医生,成了个挂名主任医生。
沈昭蒂站在病房角落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没有上前安慰,没有掉一滴眼泪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。
她只是愈发看不明白周砚诚这个人。
当年他为了升职,不管她的死活,执意去娶霍晓琳。
如今他管她的死活,为了救她,竟断送了自己的医生前程。
上一世,她被他害死,这一世,他废了一只手。
沈昭蒂觉得,老天爷终于开了眼。
“昭蒂……”陆铮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着开口,"我手废了……”
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
沈昭蒂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走到床边,拿起桌上的水杯,倒了一杯水,放在他左手边。
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温柔。
“你救了我,我欠你一条命。从今往后,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,只要我能做到,我都不会推辞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他,一字一句,“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沈昭蒂觉得她已经很客套了。
可周砚诚的脸色却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才艰难开口,声音委屈至极,“昭蒂,以前你不这样的!以前我手上受一点小伤,你就哭个不停……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霍烬霆大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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