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女的视线很稳,不带任何情绪,只是一个旁观者在记录。
林蜜没有犹豫,精神力一绞,将这段记忆从意识轴上切了下来。
接着是爆炸。
火光从窗口扑进来,将影女的整个视野撕成碎片。
林蜜的丝线顺光而上的瞬间,影女闭眼的瞬间,后颈一凉的瞬间。
这些被切成了三段,散落在不同的深度。
林蜜将它们一一捞出,剥离。
然后是最关键的那一段。
她靠近影女身后时,影女最后感知到的那一丝空气流动。
那段记忆极细极短,像一根断在脑子里的头发丝,但对影女这样的刺客来说,这点蛛丝马迹足以让她日后反复推演,最终看出破绽。
林蜜必须把它连根拔掉。
她将精神力绕成极细的一根针,刺入那段记忆的根部,然后朝反方向一挑。
那段记忆像根倒刺一样被完整拔出,没有留下任何残余。
林蜜立刻从丹田里抽调出一股新的精神力填补进去,像用一团暖雾将记忆的伤口严严实实地糊住。
然后她如法炮制,一针一线,把其他几段被切断的记忆也一一拔除、填平。
这个过程像在刺绣,一针都不能错。
少拔一段,影女会起疑。
多填一针,影女会觉得自己脑子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。
林蜜的精神力在影女意识中进出了很多次,每一次都恰到好处,不深不浅。
她的额头渗出细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地上,和积水混在一起。
她的手指始终很稳。
最后,林蜜收回手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她往影女后脑补了一段极短的、模糊的空白,让她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坐在窗边监看,中间不知怎么地模糊了一小会儿,然后天就亮了。
人的意识自己会填补空白,尤其是影女这样骄傲的人。
她不会承认自己有疏忽,只会认为那段时间太过平静,平静到连她都忍不住走了一会儿神。
林蜜把影女扶起来,背回了那栋居民楼的六楼。
她将影女放回原处,让她保持一个看起来像是“在窗边坐了很久然后靠着墙睡着了”的姿势。
黑刀横放膝上。
一切如旧。
然后她转身离开,重新回到废墟里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,江风很凉,带着即将涨潮的潮气。
林蜜找了一处积水洼,蹲下来,把花花上面沾的血迹一点一点擦干净。
水很凉,布娃娃的棉布一沾水就变得发沉,她拧了拧,又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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