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在追一个背影,他从不回头,也从不知道。
阮书宜最后在寺庙的法物流通处请了一个平安符,红布缝的,小小的。
她把符攥在手心里,走到大殿外面的桂花树下,低着头,眼泪终于啪嗒掉在地上。
没有声音。
想起三年前的九月,自己在走廊上撞进他怀里,从那天起,她的世界就多了一个叫商隽的人。
阮书宜记得少年的每一个侧脸,每一个笑,每一次从她身边经过时带起的风。
可他什么都不知道,全世界都不知道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阮书宜把平安符贴在心口,闭上眼睛。
“商隽,你要好好的,高考加油去清大。”
“我也会去。”
“我们,清大见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把平安符小心翼翼放进书包内层夹袋。
就像藏一个秘密,藏进身体里最软的那一处。
回家的公交上,阮书宜靠着车窗,窗外梧桐绿得发亮,阳光从叶子间漏下来,碎了一路。
她摸了摸书包里那个小小的凸起。
心里又酸又满。
这一生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,把这份心意说出口。
不过,没关系,他平安就好。
六月七号,高考开始。
考最后一科英语时,阮书宜做完卷子,还剩十分钟。
她没有检查,扭头看向窗外。
六月的天空蓝得透亮,校园里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摇晃。
商隽。
蝉鸣聒噪了一整个盛夏,却盖不住我看见你走过时,胸腔里那声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毕业证是我和你的唯一合照,我在草稿纸上写满了你的名字,又慌乱地涂黑,最后只敢画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像极了那个我看不清未来的夏天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年夏天我拼命想靠近的,不仅是你。
还有那个永远回不去的,充满勇气的自己。
铃声响起。
阮书宜交卷,走出考场。
人群涌出,有人开始撕书,有人站在台阶上尖叫,有人把雪白的试卷和复习资料一把抛向天空。
纸片在六月的风里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。
阮书宜站在教学楼下,被那场雪淋了满身。
她仰起头,都结束了。
阮书宜弯腰捡起一张落在脚边的草稿纸,上面有人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去他妈的理综。
她忍不住笑了,眼眶却湿了。
那场纷纷扬扬的雪里,阮书宜不知道商隽会站在哪个方向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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