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书宜攥紧书包带子,心脏跳得又急又重,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打鼓。
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摸着桌沿,不敢回头。
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,有人坐下来,校服下摆扫过她的椅背。
她挺直了背,脖颈僵硬得不敢动。
“又换座位了,这破椅子矮得要命。”
是商隽的声音,懒洋洋地抱怨。
他的同桌叫蒋天奕,笑着回他:“你腿长怪凳子。”
商隽“啧”了一声,没了后话。
阮书宜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才慢慢把手放在桌上,翻开练习册假装做题。
可一个字都写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身后的那个人。
一年了,终于离他这么近。
那种感觉很奇妙,像在深海里待久了,突然抓住了一根从水面垂下来的绳子。
不敢用力拉,只能一点一点攥紧。
十月中旬的月考,阮书宜考进了班级第十二名。
理综终于稳定在了二百二以上,物理选择只错了一个。
排名出来后,她破天荒地站在红榜前,没有先找商隽的名字,而是先找到了自己的。
然后她去看商隽,还是第三。
和红榜上大多数人不同,商隽从来不关心名次。
他成绩好得像顺手捡来的,从不费力,也从不在意。
周萌说商隽是那种“老天追着喂饭吃还爱吃不吃的”。
阮书宜心想,她要是有他一半聪明,就不用每天五点起床了。
十月末,商隽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初赛,不用上课,和几个同学一起去了省城。
他不在的那几天,阮书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她坐在座位上,总觉得身后空荡荡的,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课间,她假装去他位置旁边看什么,目光扫过他桌面上散乱的卷子。
物理竟然是满分,数学一百四十八。
阮书宜不敢多动,只把一张被风吹到地上的草稿纸捡起来,抚平。
那是商隽的笔迹,潦草、张扬,画着受力分析图和几个公式。
他不在的日子,连课间都变得漫长。
商隽回来那天,阮书宜正在擦黑板。听到身后有人喊:“隽哥回来了!”
她手一抖,黑板擦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转过身,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,校服拉链拉到一半,肩上随随便便挂着一个黑色背包,和几个男生击了下掌。
少年的眸光从教室里扫过去,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。
包括她。
阮书宜低下头,继续擦黑板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