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的。”她别过脸去。
十一月中旬,附中举办秋季运动会。
阮书宜没有报项目,被安排去跳高处当志愿者,负责记录成绩。
商隽报了跳高和一百米。
她站在跳高垫旁边,手里拿着记录板,眼睛却跟着商隽的脚步走。
少年穿了件黑色运动背心,臂膀线条流畅,助跑、起跳、背越、过杆,一气呵成。
周围一堆女生在尖叫。
阮书宜其实内心也激动,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一笔,假装记录。
一百米决赛时,她在终点处帮商隽拿外套。
他跑过来把外套往她怀里一丢,说了句:“帮忙拿一下。”
然后就去领奖了。
阮书宜抱着那件外套站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一点汗味和少年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她有些害羞,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商隽领完奖回来,从她手里把外套接走,顺手递来一瓶水:“谢了。”
阮书宜接过,还没反应过来,商隽已经转身走了。
和篮球队的哥们勾肩搭背,笑声爽朗。
那瓶水,阮书宜没舍得喝,放在书包里带回了家。
晚上她坐在床上,把瓶盖拧开又拧紧,拧紧又拧开,最后在瓶身上贴了一张小纸条,写上日期。
2016年11月14日,商隽给我的水。
她觉得自己像个拾荒者,在别人不注意的角落里,捡拾关于他的碎片,一颗一颗,藏进心底的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