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萧千帆去了一个时辰。
上官沉舟坐在客栈的房间里,面前摊着一本书,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。
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,月亮不圆,缺了一角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月光照在窗棂上,把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,像牢房的栅栏。
黑猫蹲在她的膝盖上,缩成一团,打着轻微的呼噜。
它的爪子搭在她的手臂上,指甲收着,没有伸出来。
它的耳朵一动一动的,听着窗外的声音。
窗外有风声,有虫鸣,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的。
脚步声从楼下传上来。
萧千帆的脚步声。
上官沉舟没有动。
黑猫抬起头,竖着耳朵,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把头缩回去了。
门开了。
萧千帆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不是泪光,是那种很亮、很热、像火一样的光。
“他见了你?”
“见了。”
“他认出了骨笛?”
“认出了。他看了很久,摸了很多遍,翻过来翻过去地看。他用指甲刮了刮那道裂纹,裂缝里的鱼鳔胶被他刮下来一小块,他放在指尖上捻了捻,闻了闻,然后笑了一下。他说,这根骨笛是他二十年前做的,用的是他自己的大腿骨。他年轻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,左腿受了伤,大夫说这块骨头碎了,留不住了,就锯掉了。他把那块碎骨要了回来,磨成了一根笛子。他吹了几年,后来摔了一次,笛子断了,他用鱼鳔胶粘好了,但再也吹不出原来的声音了。他就把它锁在箱子里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”
“二十年前?”
“二十年前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大理寺少卿,他是越州府的一个小官。他把这根骨笛送给了他的弟弟裴衍文,作为生日礼物。裴衍文不会吹笛子,但他把它挂在墙上,每天看,看了好几年。后来裴衍文把这根骨笛送给了孙德茂,孙德茂把它藏在了床底下,藏了十几年,直到我们找到它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裴衍文为什么要把它送给孙德茂?”
“因为孙德茂帮裴衍文调了一份卷宗。那份卷宗是你父亲案子的卷宗。裴衍文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,想知道你父亲手里有没有握着什么东西,想知道那件东西现在在哪里。他看了卷宗,看到了骨笛的描述,看到了骨笛的来历。他认出了那根骨笛是他哥哥做的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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