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次。
她没有停下来,也没有放慢脚步,从巷口走到巷尾,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看那两尊石狮子,没有看那两个家丁,没有看那块匾,但她的余光已经把一切都收进了眼里。
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,不是漆的,是石头的本色,那种红色的石头很少见,越州有。
她回到客栈,把这件事告诉了萧千帆。
“裴衍之是越州人?”
“是。他跟你说了?”
“没有,我猜的。石狮子的眼睛是红色的石头,越州特有的石料。他在长安住了几十年,还在用越州的石料,说明他跟越州的联系一直没有断。他跟裴衍文不是普通的兄弟那么简单,他们有生意往来,有钱财往来,有见不得光的往来。裴衍文在越州做私盐生意,裴衍之在大理寺做官。一个负责出货,一个负责挡人。没有裴衍之挡着,裴衍文的私盐早就被查了。”
萧千帆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。
“裴衍之在大理寺做了二十年的官,从一个普通的主簿做到了少卿。他的上面没有人提拔他,他的上面只有他的银子。他用银子买了官,又用官位保护裴衍文的私盐生意。裴衍文赚了钱,分一半给他,他又用这些钱去买更大的官。他像一条蛇,吃自己的尾巴,越吃越大,越吃越圆。”
“他没有上面的人?”
“有。他的上面是观天阁。观天阁帮他升官,他帮观天阁挡事。观天阁在长安的私盐生意,有一半是裴衍之在罩着。他不是观天阁的阁主,他是观天阁的一条狗。一条很肥的狗,一条很凶的狗,一条咬人从来不叫的狗。”
上官沉舟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长安城笼罩在暮色中,灰白色的城墙在暮色里变成了暗灰色,像一堵巨大的墓碑。
城墙上没有灯,只有远处的钟楼亮着几盏灯笼,灯光很弱,像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。
“萧大人,我要见裴衍之。”
“他不见你,他不会见任何人。”
“他会见的,你把孙德茂的骨笛给他,他就会见你。”
萧千帆的手停了。
他的手指悬在桌面上方,没有落下。
“骨笛在大理寺的证物库里,被裴衍之调走了。他以为他已经毁掉了那根骨笛,但他毁掉的只是证物库里的那一根。孙德茂家里还有一根,是裴衍之送给他的。裴衍之把骨笛送给他的时候,对他说,这是一件宝物,你好好保管。孙德茂把它保管得很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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