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生意的,能得罪谁?”
“观天阁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她的手很稳,没有发抖,但手指尖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很小,很细,像是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,不是热的,是冷的。
“他在长安做生意,跟观天阁有什么冲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到,他的铺子被烧的那天晚上,有几个黑衣人从巷子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刀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。长安城里走路左脚比右脚重的人不多,我父亲认识其中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大理寺少卿,裴衍之。”
上官沉舟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裴衍之是观天阁的人?”
“还不确定。但他走路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,这是改不了的。我父亲说,裴衍之年轻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,左脚受过伤,从那以后走路就有一点跛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萧千帆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我父亲还说了,裴衍之最近三年,升迁得很快。三年前他是大理寺丞,去年升了少卿,今年又要升了。他的上面有人,他的上面不是大理寺卿,是比大理寺卿更高的人。”
“你父亲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孙德茂在大理寺的二十年里,调阅过你父亲案子的卷宗十三次。他不是一个人干的,有人指使他。指使他的人,能在大理寺调阅卷宗而不被任何人发现,说明这个人自己就在大理寺,而且官职不低。”
上官沉舟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。
她看着萧千帆,萧千帆也看着她。
屋里没有声音,只有手指敲膝盖的“嗒嗒”声,很轻,很均匀,像钟表的声音。
黑猫从院子里走进来,跳上桌子,蹲在两人中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它看不懂,但它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氛,不像吵架,不像生气,不像难过,是一种它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氛。
它不喜欢这种气氛,站起来,跳下桌子,走了。
“裴衍之知道孙德茂调阅了卷宗?”
“知道。是他让孙德茂调阅的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那份卷宗里有他要的东西?”
“不知道,但孙德茂招了,他已经招了。大理寺的审讯记录在我手上,你要不要看?”
“看。”
萧千帆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折得方方正正的纸,递给她。
上官沉舟接过纸,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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