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褙子,料子是绸的,上面绣着兰花纹样。
兰花是淡紫色的,绣得很精致,每一朵都有五个花瓣,每一个花瓣都有三条细细的叶脉。
头发又黑又长,散在地上,有几缕缠在了供桌的腿脚上。
供桌的腿脚是木头的,雕成了狮爪的形状,头发缠在狮爪的缝隙里,像是故意塞进去的,又像是被风吹过去的。
她的背上插着一根东西,大约一尺长,比成人的拇指粗一圈,一头粗一头细,弯的,像牛角,但不是牛角,是人骨。
人的大腿骨,被人打磨过,磨得很光滑,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,像瓷器,像用了很久的瓷器,被人反复摩挲过,每一个棱角都被磨圆了。
骨头的两端各钻了一个孔,孔很圆,很规整,像是用钻头钻出来的,不是用刀子刻的。
孔的内壁也是光滑的,没有毛刺,没有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穿过。
骨头的表面刻着几行细小的字,字很小,刻得很深,笔画很细,像是用针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
刻痕的底部是黑色的,像是被墨汁填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陈远山把油灯凑近了些,照那些字。
他不认识。
不是他不识字,他识字,读过五年私塾,一般的字都认得。
这些字他不认得,不是楷书,不是行书,不是草书,不是隶书,不是篆书。
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字,像是小孩乱画的,又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懂的。
他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,眼睛都看酸了,还是没有认出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,刻痕很深,手指能感觉到凹槽的边缘,很锋利,像刀片。
他缩回手,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,是墨汁干了之后留下来的。
墨汁是上好的松烟墨,不是普通的墨,松烟墨的粉末很细,很轻,沾在手上不容易掉。
他把指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。
他站起来,油灯晃了一下,照到了供桌。
供桌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只碗,碗里装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,液体已经凝固了,表面结了一层膜,膜破了,露出下面黏糊糊的、像血又不是血的东西。
碗的旁边放着一双筷子,筷子是新的,没有用过,还带着竹子的青涩。
陈远山伸手摸了摸那只碗,碗是凉的,不是热过之后凉下来的那种凉,是从来就没有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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