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沈婉清二十多岁,静心六十多岁,年龄对不上。
画像也许是沈婉清送给静心的,也许是静心从哪里得到的。
上官沉舟把簿册和画像收好,走出静心的屋子。
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“哗啦哗啦”响,像无数只手在鼓掌。
她听不懂那些掌声是送给谁的,也许是送给静心的,也许是送给那些失联的孩子的,也许是送给她的。
刘文昭看了簿册,坐在大堂上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抚摸着簿册的封面,一下一下的,像在抚摸一个受了伤的孩子。
“上官姑娘,你是说,慈幼堂四十年来收养的上百个弃婴,有四十三个下落不明?”
“对。名字旁边画红圈的,就是下落不明的。”
“他们是被卖掉了?”
“簿册上写的是‘随养父母迁居,失联’。但簿册最后写着,观天阁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李小宝。观天阁买他做什么?一个刚满月的婴儿,手脚六指,背上有人脸胎记,被接生婆说是妖孽。观天阁买他,不是为了养他,是为了用他。用他做什么?不知道。但簿册上那些‘迁居’的孩子的名字旁边都画着红圈,红圈下面没有写观天阁的字样。也许那些孩子是真的被领养了,也许不是。没有人知道。”
刘文昭合上簿册,站起来,走出大堂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云。
云是灰白色的,很低,很厚,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上。
要下雨了。
三天后,静心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被找到了。
她没有跑远,也没有躲,就坐在破庙的佛像后面。
佛像已经残破不全了,头没了,一只手也没了,身上涂的彩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胎。
静心靠着佛座,面前摆着一个碗、一个馒头。
馒头咬了一口,碗里的水喝了一半。
她穿着灰色的僧袍,头上戴着灰色的帽子,脸上蒙着灰色的布。
差役们把她带回来的时候,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说话,低着头,跟着差役走,像一个听话的孩子。
刘文昭升堂审问。
静心跪在堂下,不说话,也不抬头。
刘文昭问了三次,她才抬起头,看着刘文昭。
眼睛很亮,很冷,像冬天的井水。
“静心,你知罪吗?”
“贫尼不知。”
“你不知?慈幼堂四十年来收养的上百个弃婴,有四十三个下落不明。他们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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