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了:“那我们要保护他。”
“不用。他们不会在牢里动手。牢里戒备森严,进不去。他们会在去刑场的路上动手。”
萧千帆看着上官沉舟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是一种很冷的、很硬的、像刀锋一样的东西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不是在等观天阁来灭口,她是在等观天阁来送死。
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了。
上官沉舟下了马车,走进医馆。
萧千帆跟在后面。
李香寒正在院子里晒药材,看到他们进来,放下手里的簸箕,去厨房端药。
黑猫蹲在桂花树下,眯着眼睛,尾巴尖一动一动的。
它看到萧千帆,站起来,走到他脚边,用头蹭了蹭他的腿。
萧千帆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它认出你了。”上官沉舟说。
“它不是认出我了,它是闻到血腥味了。”
上官沉舟没有反驳。
三天后,周慕林从府衙大牢被押往城西刑场。
路上要经过三条街、一座桥、一个菜市场。
刘文昭派了三十个差役押送,萧千帆带了六个大理寺的侍卫随行。
上官沉舟没有跟去,她不是官府的人。
她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押送队伍从巷口经过。
周慕林坐在囚车里,戴着手铐脚镣,身上穿着红色的囚衣,头发散乱,脸上没有表情。
他的眼睛看着前方,没有看她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队伍走远了。
上官沉舟转身进了医馆。
她坐在诊室里,面前摊着一本书,但她一个字也没有看。
她在等。
等消息,等结果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午时三刻,消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