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层灰,灰上有一个手印,五指张开,是有人揭开过木板的痕迹。
她揭开木板,往缸里看了看。
水是清的,能看到缸底铺着的鹅卵石,石头上长了一层青苔,绿油油的,滑溜溜的。
没有异味,没有颜色,什么都没有。
她用银针探了探,银针没有变色。
她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水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水是甜的,没有苦味,没有酸味,什么都没有。
但春草说她头天晚上喝了水之后头晕,一觉睡到天亮,第二天还头晕了一整天。
这不是正常的水,是被人加了料的水。
蒙汗药溶在水里,无色无味,喝下去不会死,只会让人昏睡。
凶手在春草的水里下了蒙汗药,这样春草就不会听到任何声音,也不会看到任何人。
凶手不是外人,是周家内部的人。
他知道春草什么时候会渴,知道她会去厨房喝水,知道水缸在哪里。
他提前把蒙汗药放进了水缸里,或者放进了春草的那一碗水里。
“春草,那天晚上,除了你,还有谁去过厨房?”
春草想了想,说:“少爷。明轩少爷。我回屋之前,看到他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他说是他的药,每天都要喝的。”
“他每天都去厨房端药?”
“是。每天早晚各一次。雷打不动,从来不断。他的药是厨房的老王头熬的,熬好了放在灶台上,他自己去端,从来不让别人帮忙。”
“他端药的时候,你看到他在厨房里做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他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他。他在厨房里待了多久,做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门关着,看不到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周明轩,周世安的儿子,周婉婷的哥哥。
他从小体弱多病,每天都要喝药。
他的药是厨房里的灶台上熬的,每天一碗,从不间断。
他对厨房里的一切都很熟悉,知道水缸在哪里,知道春草什么时候会去喝水。
他有机会在春草的水里下药。
但她想不通——周明轩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?
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,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应该很好才对。
她去东厢房找周明轩。
东厢房的门关着,窗户开着,阳光从窗户照进去,照在床上,床上的被褥被照得明晃晃的。
周明轩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看起来病得很重,像一盏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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