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,很可能就是从画皮坊流出去的。
她去了一趟画皮坊。
画皮坊的门上贴着封条,封条是扬州府衙贴的,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,封条还在,门还锁着。
她从窗户翻了进去。
铺子里的东西被搬走了大半,墙上的人皮面具不见了,桌上的工具不见了,架子上的人皮面具也不见了。
剩下的是那些不值钱的东西,石膏模型、颜料、画笔、几块破布。
她搜遍了整个铺子,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画皮坊已经被清理过了,不知道是官府清理的,还是周德胜的同伙清理的。
她从画皮坊出来,站在巷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云压得很低,像一块脏兮兮的棉絮盖在头顶上,风很大,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雨的味道。
三天后,那个假道士在扬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被抓到了。
不是差役抓到的,是一个放羊的老汉抓到的。
老汉姓朱,六十多岁,住在破庙附近,每天赶着羊群在山坡上吃草。
那天下午,他的羊钻进了破庙,他跟着进去找羊,看到一个人蜷缩在佛像后面,穿着灰色道袍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泥。
老汉以为是逃荒的乞丐,喊了一声,那人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、一双小眼睛和一把山羊胡子。
老汉觉得这人眼熟,想了想,想起前几天府衙贴出的海捕文书,上面画着一个人,跟这张脸很像。
他没有声张,退出破庙,赶着羊群下了山,到了村口才撒腿跑,跑去找里正。
里正报了官,官差来了,把那个人从佛像后面拖了出来。
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挣扎,只是低着头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兔子。
假道士被押到府衙,周明远升堂审问。
假道士跪在堂上,面如死灰,两只手撑在地上,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周明远一拍惊堂木。
假道士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带着哭腔:“刘德胜。”
“刘德胜?你是哪里人?”
“苏州人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刘德胜抬起头,眼泪流了下来:“没有人派我来。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要来的?你为什么来大牢里毒死那些死囚?”
“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哥哥。”
“你哥哥是谁?”
“刘德茂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上官沉舟。
上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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