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千帆把鞋交给差役,让他们在城里城外搜索。
差役们分头去找,一个时辰后,有人在城外的运河边找到了王嫂。
她坐在河堤上,两只脚悬在水面上,水面上映着她的影子,影子和她面对面,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告别。
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夹竹桃的叶子,粉白色的花夹在指缝间,花瓣已经被她揉烂了,汁液染红了她的手指。
萧千帆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
“王嫂。”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答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白景轩?”
王嫂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夹竹桃花,花瓣从指缝间滑落,一片一片地飘到水面上,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骗了你什么?”
“他说他爱我,娶我。我等了他三年,他没有娶我。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,一个卖花的女人,年轻,漂亮,比我好看一百倍。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女人,买了她的花,放在屋子里,一瓶一瓶的,满屋子都是花的香味。他从来没有送过我花,一朵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“我本来想毒死他的猫。他最爱他的猫,比爱谁都多。猫死了,他会心疼,会哭,会难过。我想看他哭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?”
王嫂沉默了很久,抬起头,看着萧千帆,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种空洞的、枯萎的东西,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,说道:“因为他那天晚上来找我了。他说他要搬走了,带着那些猫去苏州,跟那个女人一起走。他把铺子卖了,把猫舍卖了,什么都不给我留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他的茶里下了毒?”
“我在猫食盆里下了毒,想把他的猫毒死。但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之后,我就改了主意。我要让他死,让他的猫活着,让猫把他吃掉,让他死在他最爱的猫的嘴里。”
萧千帆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的两只手在发抖,夹竹桃的叶子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掉,掉在地上,掉在鞋面上,掉在河堤的石缝里。
“你用的是夹竹桃?还是苦杏仁水?”他问。
“都用了一点,”王嫂说,“我在乡下的时候,跟一个懂药的老太太学过。她说夹竹桃的叶子泡水,喝了会心口疼,疼得在地上打滚。苦杏仁水是从苦杏仁里熬出来的,喝了会吐白沫,抽几下就死了。我把两种混在一起,让他疼,也让他死。”
萧千帆把她带回了府衙。
周明远升堂审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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