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冬,从不换样。
她站在门口,没敢进去。
她往院子里喊了两声“白老板”,没人应。
她又喊了两声,还是没人应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来回飘荡,没有遇到任何阻拦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她探进半个身子,往院子里瞅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她的脸白得像纸,手里拿的拐杖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了两圈,撞在门槛上,停住了。
她哆嗦了半天,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。
那声尖叫比昨天夜里的猫叫还尖,还利,还刺耳。
张屠夫在巷子东头听到了,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上官沉舟到的时候,扬州知府周明远已经在了。
他来得比她还早,卯时不到就接到了报案,连早饭都没吃就赶了过来。
此刻他站在猫舍的院子里,面对着上百只眼睛幽亮的猫和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胃里翻江倒海。
后悔自己没吃早饭——吃了早饭会更难受,但不吃早饭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空荡荡的胃在抽筋,酸水往嗓子眼里涌,他咽了好几次才压下去。
仵作已经验过一轮了,验完就跑到墙角蹲着干呕,到现在还没站起来。
周明远没有催他,因为他自己也想蹲一会儿。
但他是知府,是朝廷命官,当着这么多差役的面,他不能蹲。
他只能站着,脸色铁青,嘴唇发白,两只手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用疼来压住胃里的翻腾。
他的眼角余光扫到那些猫。
猫笼一排一排的,靠着院墙摞了三层,每一层都有十几个笼子,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两只猫。
猫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,绿的、黄的、蓝的,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,幽幽地亮着。
他看着那些眼睛,觉得那些眼睛不是在看他,是在审判他。
上官沉舟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身后跟着孙五。
孙五背着药箱,药箱里装着验尸工具,叮叮当当响了一路,在安静的猫舍里格外刺耳。
她走过周明远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,问了一句:“周大人,萧千帆到了吗?”
周明远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。我派人去大理寺报信了,他应该今天下午能到。”
上官沉舟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径直走向院子中央的尸体。
白景轩面朝下趴在地上,双手向前伸,五指张开,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他的脸朝左歪,露出的那半边脸上全是抓痕,皮肉翻卷,能看到下面白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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