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了半个月,痰中带血,吃了好几个郎中的药都不见效,通判急得团团转,派人去苏州请她。
上官沉舟把了脉,开了方子,嘱咐通判的母亲连服七天,七天后她再来复诊。
病看完了,她正准备回苏州,扬州知府周明远派人来请,说闻香阁出了命案,让她赶紧过去。
周明远派来的人是个年轻的差役,跑得满头大汗,说话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上官姑娘,周大人说,闻香阁死了一个人,死得很蹊跷,请您务必去看看。”
上官沉舟没有多问,背上药箱,跟着差役出了门。
闻香阁在香粉巷的最深处,差役在前面带路,走得很快,上官沉舟跟在后面,走得不快不慢。
到了香粉巷的巷口,她就被那股浓烈的香味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巷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,都是来看热闹的,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差役在前面开路,一边走一边喊:“让开让开,府衙的人来了。”
人群让开一条窄窄的缝,上官沉舟侧着身子挤了过去。
闻香阁门口已经被差役围了起来,门口拉着白布,白布上写着“闲人免进”四个大字。
白布外面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都在踮着脚尖往里瞅,有的人还搬了凳子来,站在凳子上看。
上官沉舟撩开白布,走进去。
铺子里很暗,窗帘都拉上了,外面的光线进不来,只有柜台上的几盏油灯亮着,灯火跳跳跃跃的,光照在那些瓶瓶罐罐上,反射出幽幽的光。
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味,但香味的下面,藏着一股酸臭的味道,是毒药的味道,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铺子的正中央,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,四十多岁,穿着一件灰布衣裳,头发散乱,像一把枯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张白纸。
她的眼睛睁着,瞳孔放得很大,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,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她的嘴巴也张着,嘴角有白色的泡沫,已经干了,结成一层白霜,像冬天窗户上的霜花。
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像一只煮熟的虾,也像一个在母体里的胎儿。
她的皮肤发青发紫,不是正常的颜色,是中毒后的颜色。
死者的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