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在鼎的底部钻了一个孔,在鼎里放了尸体,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。
凶手熟悉铜雀台的环境,熟悉祭祀大典的流程,熟悉周道士的生活习惯。
凶手不是外人,是铜雀台内部的人。
但周道士的三个徒弟都不是练武的人,都搬不动几百斤的铜鼎,都在晚上锁了门,没有出去过。
那凶手到底是谁?
她站在铜雀台的最高层,推开窗户,看着窗外的后山。
松涛阵阵,风声如泣。
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凶手是朱管事。
朱管事是铜雀台的老人,在这里干了三十年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。
他有力气,搬得动铜鼎。
他有钥匙,能打开所有的门。
他有时间,昨天晚上没有人看到他在哪里。
他有动机——账本上写着,铜雀台每年有大量银子进出,朱管事是经手人。
那些银子去了哪里?
进了谁的口袋?
周道士发现了,要告发他,他就先下手为强。
上官沉舟下楼去找朱管事。
朱管事不在大殿里,不在院子里,不在门口。
她问周正,周正说朱管事刚才还在,说去后山看看,就走了。
她追到后山。
后山的小路上,朱管事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在修剪树枝。
他的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来,看到上官沉舟,笑了笑。
“上官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朱管事,你昨天晚上在哪里?”
朱管事的手停了一下。
剪刀悬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。
“我在屋里睡觉。”
“有人可以作证吗?”
“没有。我一个人住。”
“你知道周道士要死了,对吗?”
朱管事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。周道士去找王铁匠和李铜匠修鼎,不是为了修鼎,是为了告诉你——他知道了你的秘密。你贪了铜雀台的银子,被他发现了。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让你自己离开。你不走,你反而杀了他。”
朱管事的手开始发抖。
剪刀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我没有杀他。”
“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?”
朱管事张了张嘴,没有说出话。
他的脸抽搐了一下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在鼎上钻了一个孔,在鼎里放了尸体,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。你把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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