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话记在心里,又问了一些细节,然后上了三楼。
三楼是周道士的住处,一间不大的屋子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书架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东西摆得规规矩矩,书架上的书按大小排列,一丝不苟。
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,没有血迹,没有任何异常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是后山,山上种满了松树,风一吹,松涛阵阵,像海浪拍岸。
窗台上有一盆兰花,开了两朵,紫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她关上窗户,走出周道士的屋子,沿着走廊走到尽头。
尽头有一扇小门,通往后山。
门没有锁,虚掩着,门闩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利器撬过。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后山有一条小路,弯弯曲曲地通向山脚。
路两边的草被踩倒了一大片,说明最近有很多人从这里走过,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,至少十几个。
她蹲下来,仔细看那些脚印。
脚印有大有小,有深有浅,有新有旧。
最新的几个是昨天晚上的,脚印的边缘还很清晰,没有被露水冲模糊。
脚印的方向是下山的,不是上山。
有人从山上下去,没有人从山下上来。
她站起来,顺着脚印的方向往下走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到了山脚。
山脚是一条河,河面不宽,水很浅,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。
河边停着一艘小船,船是新的,没有上漆,船板上还残留着木屑。
她上船看了看。
船舱里有一个包袱,包袱里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和一双黑色的布鞋。
斗篷的料子很厚实,不透光,是观天阁的人常穿的那种。
鞋底有菱形的花纹,跟她在铜雀台台阶上看到的脚印一模一样。
她把包袱收好,沿着河边走了一圈,没有发现别的线索,回到了铜雀台。
朱管事站在铜雀台门口,来回踱步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看到上官沉舟回来,他连忙迎上来。
“上官姑娘,找到什么了?”
“找到了凶手逃走的路。后山有一条小路,通向河边。凶手从河边坐船走了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?”
“还不知道。但凶手对铜雀台很熟悉,知道后山有小路,知道河边有船。他不是外人,是铜雀台内部的人。”
朱管事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,周道士的三个徒弟?”
“不一定是他们,但跟他们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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