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了。
“上官沉舟,你不要再查了。再查下去,你会死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印章,没有日期。
只有这行字。
“小姐,这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要查吗?”
“查。”
李香寒看着她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转身回了后院,继续煎药。
药罐子又“咕嘟咕嘟”地响了起来,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,在厨房里弥漫开来,苦味更浓了。
上官沉舟坐在桌前,手里端着那杯茶,一口一口地喝。
茶很烫,她的嘴唇被烫了一下,红了一块,她没有在意。
她想起萧千帆说的话——“这个案子,只能到这里了。”
她不怪他,她知道他有他的难处。
但一千零八十个婴儿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她放下茶杯,站起来,走出医馆。
外面阳光很好,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吵,有人在讨价还价,有人在跟邻居闲聊。
一切如常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那个地下室里,曾经堆满了婴儿的碎骨。
那些碎骨已经被收走了,被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,没有墓碑,没有名字,没有人记得。
但上官沉舟记得。
她会一直记得。
上官沉舟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巷口的那棵老槐树。
槐树已经发芽了,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个新的生命。
春天来了,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冬天。
她转身回了医馆。
扬州城北有一座高台,名叫铜雀台。
此台非曹魏之铜雀台,乃前朝一位盐商所建,取“铜雀春深”之意,台高三丈,台基用青石砌成,台上建有一座三层楼阁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是扬州城最气派的建筑。
盐商早已败落,铜雀台几经转手,如今归了扬州府,用作祭祀大典的场所。
每年三月三,扬州府都要在铜雀台上举行祭祀大典,祭天祭地祭祖宗,祈求一年风调雨顺。
今年的祭祀大典定在三月十五,比往年晚了十二天,据说是知府周明远请高人算过,说今年的吉日不在初三,在十五。
祭祀大典那天,上官沉舟也在扬州。
她是来看一个病人的,病看完了,正准备回苏州,周明远派人来请,说大典上出了事,让她赶紧过去。
上官沉舟赶到铜雀台时,祭祀大典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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