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梯子靠在高墙上,顶端正好够到墙头,离铁蒺藜只有一尺的距离。
爬梯子的人需要很小心,翻墙的时候要避开铁蒺藜,不然会被扎得满手是血。
她爬上梯子,翻过墙头。
翻墙的时候她的衣裳被铁蒺藜挂了一下,撕了一个口子,她没有在意。
她落在育婴堂的后院里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后院很安静,没有人。
太阳还没有升起来,院子里灰蒙蒙的,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薄纱。
地上的青砖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很滑。
墙角的野草上挂着露珠,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。
她穿过后院,到了婴儿房的后面。
婴儿房的后面是一堵厚墙,没有窗户,光秃秃的青砖,从地面一直砌到屋顶。
但墙上有一根铁管,从屋顶通下来,一直到地面。
铁管是雨水管,铁的,生了锈,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皮,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。
用来排屋顶的雨水,下雨的时候雨水顺着铁管流到地上的排水沟里。
铁管的直径不大,只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,跟人的上臂差不多粗细。
婴儿可以塞进去,但大人绝对不行。
她蹲下来,看铁管的出口。
铁管的出口离地面大约半尺,出口处的地面上有一块木板,木板是长方形的,一尺长,半尺宽,盖在排水沟上面。
木板上有一个洞,洞口的大小正好跟铁管一样大,圆的,边缘很光滑,没有毛刺,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,用手摸上去滑溜溜的,一点都不扎手。
正常的雨水管不会有人去打磨管口,这说明有人动过手脚。
铁管通向哪里?
她抬起头,顺着铁管往上看。
铁管沿着墙壁一直通到屋顶,每隔一尺就有一个铁箍固定在墙上,铁箍也生了锈,但很牢固,用力拽了几下纹丝不动。
到了屋顶,铁管拐了一个弯,沿着屋檐走了一段,然后通到阁楼的窗户。
阁楼的窗户不大,一尺见方,平时关着,用插销从里面插上。
但插销是从里面插的,从外面打不开。
除非——窗户的插销坏了,或者根本就没有插。
她上了屋顶。
屋顶是斜坡的,铺着灰色的瓦片,瓦片上长满了青苔和瓦松,踩上去很滑。
她扶着屋脊,一步一步地走到阁楼的窗户前。
窗户关着,木板很旧了,油漆剥落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。
她伸手推了推窗户,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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