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冷。
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,是一种说不清的、从心里往外冒的寒意。
刘文昭还在院子里等着,手里还拿着那块白布,不知道该放哪里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官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贴在后背上,能看出脊背的形状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白布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“刘大人,育婴堂的嬷嬷们在哪里?”
“都在前厅。一个都没跑。我让人看着了,谁都不许走。”
上官沉舟点了点头,去了前厅。
前厅很大,能容得下几十个人。
平时这里是嬷嬷们吃饭和做针线活的地方,靠墙摆着几排长凳,凳子前面是几张大桌子,桌面上有针线筐、布头、剪刀、顶针,还有几件做到一半的小衣裳。
衣裳很小,是给婴儿做的,颜色很鲜艳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,像一朵朵小花。
但那些婴儿已经穿不上了。
育婴堂的嬷嬷们站成两排,有老有少,有胖有瘦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。
有的在哭,眼泪不停地往下流;有的在发抖,牙齿咯咯地响;有的低着头不说话,双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;有的双手合十在胸前,嘴唇不停地动,像是在念佛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夫人,穿着一件灰布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银簪子别着,面容慈祥,脸上有皱纹,但皮肤很白,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。
她的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看人的时候笑眯眯的,像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。
她是育婴堂的主事,姓周,人称周老夫人。
她就是二十年前捐资兴建育婴堂的那个人。
在苏州城里,没有人不说她好的。
她一辈子没有嫁人,没有子女,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育婴堂上。
有人说她是菩萨转世,有人说她是活佛再世,有人说她死了以后一定会升天。
但上官沉舟看着她,心里没有任何敬意。
“周老夫人,育婴堂的地下室里供奉的是什么?”
上官沉舟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周老夫人的眼神闪了闪,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的笑容还在,但笑容下面的东西变了,变得坚硬了,像一张面具贴在了脸上。
“那是前任主事留下来的东西,我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稳,不急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。
“前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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