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门上的灰尘有被蹭掉的痕迹,说明最近有人进出过。
她推开门。
屋里有一张床,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二十多岁,穿着一件灰布短褂,脸上有一道疤,跟陈三脸上的疤一模一样,位置都一样,从眉梢拉到下颌。
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微弱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像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。
他的嘴唇干裂了,裂口处有干了的血痂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灰尘。
“陈四!”陈三冲过去,抱起弟弟,眼泪流了下来。
上官沉舟走过去,没有急着说话,先蹲下来,伸手搭在陈四的脉搏上。
脉象很弱,跳得很慢,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。
她翻开陈四的眼皮看了看,瞳孔没有放大,说明他没有中毒。
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,说明他没有发烧。
他是饿的,也是渴的,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,身体已经虚脱了。
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在李香寒的帮助下,把陈四的衣服解开,露出胸口和腹部。
她先在陈四的人中穴上扎了一针,针入三分,轻轻捻动。
陈四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她又在他的百会穴上扎了一针,针入一寸,同样轻轻捻动。
陈四的眉头皱了一下,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最后她在他的合谷穴上扎了一针。
这一针下去,陈四猛地睁开了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溺水的人被从水里捞了出来。
他的眼睛很红,布满血丝,瞳孔没有焦点,看哪里都是模糊的。
“哥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蚊子在叫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陈三抱着弟弟,哭得像个孩子。
上官沉舟等了一会儿,等陈四的呼吸平稳了一些,才开始问话。
“陈四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陈四的声音很虚弱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“我……我跟人打赌,说敢在鬼宅里过一夜。晚上进来之后,我找不到路了。转来转去,一直都在同一个地方。我明明往前走,走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原地。我明明往左拐,拐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原地。后来我看到一扇门,推开门,就到了这间屋子。我出不去了。”
“你试过出去吗?”
“试过。我试着原路返回,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每一条路都长一样,每一扇门都长一样,我分不清东南西北。我在宅子里走了整整一夜,天亮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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