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了“为三件戏服下毒”这几个字上。
春和班的案子,证据在这里。
赵裁缝不是主谋,他只是收了钱办事的人。
花钱买他办事的人,是观天阁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“三月初五,收刘伶,纹银二百两,抵赌债。”
“三月十八,付周三,纹银一百两,为联络赵裁缝。”
“四月十五,收李长生,纹银三百两,抵赌债。”
“四月二十,付刘德茂,纹银五百两,为灭口李长生、周玉楼。”
她翻到第五页,看到了一条让她心里发冷的记录。
“五月初八,付沈逸之,纹银一千两,购萧太傅肖像一幅。”
沈逸之的名字出现在这里。
他不是自杀的,他是被人买凶杀人的——不,他不是被杀,他是被利用的。
观天阁用一千两银子买了他画的萧太傅肖像,然后用那幅肖像去威胁萧太傅。
萧太傅是一品文官,大理寺卿,他的权力是观天阁最好的保护伞。
有了萧太傅这把伞,观天阁在苏州做什么都没人敢管。
她继续翻,越翻越快,眼睛在一行行数字之间飞快地扫过。
她在找一个人——刘德茂。
刘德茂在账本里出现了很多次,有时候是收钱,有时候是付钱,有时候是经手人。
他的每一笔账后面都注着“用途不详”,但金额很大,少则几百两,多则上千两。
翻到最后一页,她看到了一条让她汗毛竖起来的记录。
“九月初十,付刘德茂,纹银二百两,为改造胡宅。”
改造胡宅。
这个宅子是胡家的,被观天阁征用了。
刘德茂拿了二百两银子,负责把这座宅子改造成观天阁在苏州的秘密据点。
迷宫、密室、地道、棺材、井里的尸体——都是他一手操办的。
她把账本合上,收好。
那把铜钥匙很小,只有寸许长,黄铜的,表面有一层绿锈。
钥匙柄上刻着一个“胡”字。
胡——胡家。
这个宅子原来的主人姓胡,这把钥匙,应该是胡家留下的。
她又检查了一遍棺材。
棺材的内壁上有些刻痕,很浅,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刻痕组成了一个字——“井”。
棺材里刻“井”字,是什么意思?
上官沉舟想了想,突然明白了。
井,水井。
后院东北角那口井,用石板盖着、大石头压着的那口井。
棺材里没有尸体,尸体在井里。
她弯腰钻出地洞,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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