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的收据。他不是不小心,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萧千帆皱了皱眉。“故意留下的?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,这件事是观天阁干的。他要的不是杀人,是威慑。”
“威慑谁?”
“所有知道观天阁秘密的人。他要告诉他们,观天阁无处不在,观天阁无孔不入,观天阁可以随时要你的命。”
萧千帆沉默了片刻,说:“李小山就是那个戴人皮面具的人。他在周士衡面前是一张脸,在沈逸之面前可能是另一张脸,在客栈掌柜面前又是第三张脸。我们抓不到他,因为他没有真脸。”
“他有真脸。人皮面具戴久了会不舒服,他不可能一天到晚戴着。他总有摘下来的时候。”
“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他犯错的那一天。”
上官沉舟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很苦,跟沈逸之手上的毒药一样苦。
她放下茶杯,站起来。
“我去沈逸之的住处看看。他的住处还没有搜过。”
沈逸之住在城西的一条窄巷子里,是一间不大的单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衣柜。
屋里很乱,衣服扔了一床,地上有好几个酒坛子,空气里弥漫着酒和霉味。
他活着的时候就没有收拾的习惯,死了之后更没有人替他收拾。
上官沉舟在屋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桌上。
桌上有一个砚台,砚台里有干了的墨,墨的颜色很深,黑得发亮。
她用指甲刮了一点墨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***。
她又检查了衣柜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换洗的衣服,衣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。
在衣柜的顶上,她发现了一个木箱子,箱子不大,一尺见方,没有锁,盖子上落了一层灰。
她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沓信、一本日记、一把匕首。
匕首不长,刀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她先看信。
第一封信:“沈兄,你的画我看了,不错。但我不能收,因为你的画没有灵气。你再练几年,也许能行。”落款是周士衡。
第二封信:“沈兄,那幅《梅下美人》我看了,画得不错,但构图有问题。女子的身体比例不对,梅花的枝干太硬。你再改改。”
第三封信:“沈兄,你不要再画了。你画得再好,也不会有人买。因为在苏州,只有一个画家,就是我。”
三封信,语气从客气到冷淡到傲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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