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是他自己把客人推走的。他的脾气太古怪了,人家来买画,他爱答不理,价都不肯谈。客人来找我,我接了,他就说我抢他的生意。”
“你有没有说过他的画没有灵气?”
周士衡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。“说过。但那是在气头上。那天他喝醉了,跑到我这里来闹,把客人吓跑了。我气不过,说了几句重话。”
“你说的不是几句重话。你写了一封信,说他的画没有灵气,说他画的再好也不会有人买。”
周士衡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泪光。
“我知道。那封信是我写的不对。但我后来跟他道过歉,他也接受了。我们表面上和好了,但他心里一直记着。”
上官沉舟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看到撒谎的痕迹。
她换了一个话题:“你认识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吗?个子不高,瘦瘦的,穿着一件灰布短褂,自称是颜料铺的伙计。”
周士衡想了想,说:“认识。他叫李小山,是我的学徒。”
“你的学徒?”
“对。三个月前来的,说是从乡下来的,想学画画。我见他聪明伶俐,就收了他。”
“他今天早上在不在?”
“在。他今天早上帮我磨了墨,调了颜料,然后就走了。他说家里有事,请了半天假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大概巳时。”
巳时,上午九点到十一点。
沈逸之是未时死的,下午一点到三点。
李小山从清雅斋出来,去了丹青阁,送了那盒有毒的颜料,然后消失。
“周老板,你的墨和颜料,平时都是谁帮你准备的?”
“李小山。每天早上他来磨墨、调颜料。”
“今天早上的墨和颜料,有没有异常?”
周士衡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跟平时一样。”
“你的手有没有不舒服?比如,发麻、发痒?”
周士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突然愣住了。
他的右手手背上,有一块淡黄色的痕迹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用左手摸了摸,那块皮肤比周围的硬一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毒。李小山在你的墨里也下了毒。”
周士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他冲到后堂的水盆前,拼命地洗手,搓了一遍又一遍,把手背搓得通红。
上官沉舟跟过去,看了看他的手背,那块淡黄色的痕迹还在,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,边缘开始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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