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朱鹤亭的事呢?”
“朱鹤亭已经死了,他府上的人也都散了,那位公主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。这个案子,只能到这里了。”
孙五没有再问。
上官沉舟上了马车,靠着车壁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驶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她听着这个声音,脑子里在回想这三年来发生在苏州城里的每一桩命案。
柳元宗、赵德茂、周文彬、张真人、李长生、周玉楼、刘伶——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站着一个观天阁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车窗外面的夜色。
总有一天,她会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。
不管要花多长时间,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。
丹青阁的二楼,烛火跳了三跳。
顾维山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,茶已经凉透了,他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。
他在等,等沈逸之画完最后一笔。
这幅《梅下美人》画了半个月,今天是收笔的日子,买家赵老板明天就来取画。
五百两银子,不是小数目,他不想出任何差错。
沈逸之站在画案前,右手执笔,左手扶着纸边,笔尖在画上缓缓游走。
他在点梅花的蕊,每一蕊都要点三四笔,不能多,不能少,多了则乱,少了则空。
这是他画画的规矩,二十年来从未变过。
顾维山不懂画,但他懂得看人。
沈逸之今天不对劲,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那种冷得发抖的抖,是那种心里有事压着的抖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压都压不住。
“逸之,你没事吧?”
沈逸之没有回答,笔尖悬在画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眼睛盯着画中女子的脸,盯了很久,久到顾维山以为他站着睡着了。
突然,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搁,退后两步,盯着那幅画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顾老板,你说这画值五百两吗?”
“值。赵老板出的价,他看上了,就值。”
“他是看上了画,还是看上了画里的人?”
顾维山愣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沈逸之为什么问这个问题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沈逸之没有等他回答,又拿起笔,蘸了墨,继续点蕊。
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,稳得像钉在画案上。
一笔,两笔,三笔——梅花蕊一朵一朵地点上去,画中的梅树渐渐有了生气。
最后一笔落下,沈逸之把笔放在笔架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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