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又用指甲掐了掐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才开口。
“这是川蜡,上好的川蜡。你看这个颜色,乳白透亮,没有一丝杂色。这种蜡是四川绵阳产的,那边的蜡树品种最好,蜡虫产的蜡质最纯。市面上一般的川蜡都要掺三分之一的白蜡,降低成本。但这种蜡是纯的,没有掺任何东西。”
“苏州哪家铺子卖这种蜡?”
吴掌柜想了想,说:“卖这种蜡的铺子不多,因为贵。一般的药铺用不起,只有那些做大生意的才买。城里的药铺,用这种纯川蜡做蜡丸的,大概只有三四家。百草堂、回春堂、同仁堂,还有城北的王记药铺。”
上官沉舟把这四个名字记在心里,道了谢,转身离开蜡行。
她先去了百草堂。
百草堂在观前街上,是苏州城最大的药铺,门面五间,气派非凡。
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,姓胡,说话很快,像连珠炮似的。
上官沉舟拿出蜡丸碎片给他看,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这是川蜡,我们店里用的就是这种。每个月从四川进货,每次进五十斤。”
“你们用这种蜡做药丸?”
“对。我们店里的‘大活络丹’‘安宫牛黄丸’都是用这种蜡封的。一颗药丸卖五两银子,蜡封不好可不行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人从你们这里买过这种蜡?”
胡掌柜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我们的蜡不零卖,只用来做药丸。客人要买药丸,我们给药丸,不给蜡。”
上官沉舟道了谢,去了回春堂。
回春堂在城西,门面比百草堂小一些,但生意也很好。
掌柜姓孙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,正在柜台后面抓药。
上官沉舟拿出蜡丸碎片给他看,他接过去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说这是川蜡,但他们店里用的是广蜡,不是川蜡。
广蜡便宜些,颜色发黄,质地也粗一些。
他指着柜台上一排蜡丸让她看,那些蜡丸的颜色确实是淡黄的,跟她的碎片不一样。
她又去了同仁堂。
同仁堂在城南,掌柜姓林,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说话很客气。
他说他们店里用的是川蜡,但不是这种纯的,是掺了白蜡的。
他把店里的蜡丸拿出来给上官沉舟看,颜色是乳白色的,但不够透亮,里面有一些细小的颗粒。
跟她的碎片比起来,质地差了一个档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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