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动手。”
男人又笑了。
这次的笑声比刚才更难听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斗篷的帽檐微微晃动,说明他的身体在随着笑声颤抖。
“我不方便动手。你动手,没人会怀疑。你是查案的,你查到他身上,他畏罪自杀了,或者拘捕被杀了,都很正常。没有人会想到是你杀了他,只会以为他罪有应得。”
“他犯了什么罪?”
“走私私盐。观天阁在苏州的私盐生意,都是他经手的。每年从沿海运来的私盐,经过他的手,流到苏州城的大小商铺,换成白花花的银子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玄妙观的后院里。后殿的神像下面有一条地道,地道通向城外的一个盐商庄子,庄子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上官沉舟沉默了片刻。
她在判断这个男人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,多少是假的。
走私私盐这种事,她之前确实听到过风声,但一直没有查到证据。
如果张真人真的是观天阁在苏州的私盐代理人,那这个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
但这个人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?
借刀杀人,这是最浅显的道理。
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布包。
布包里是一锭银子,五十两,成色很好,底部有官府的錾印,是正经的官银。
她把银子放回地上,用脚尖踢回到男人脚边。
“我不收你的钱。如果张真人真的有罪,我会查他。但不是替你杀他,是替官府查他。”
男人转过身来。
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
下巴很尖,皮肤很白,白得有些不正常,像是常年不见阳光。
嘴唇很薄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嘲讽。
“你很固执。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。
油灯的火苗在他和上官沉舟之间跳动,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那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,上官沉舟看不到,但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“你会来找我的,”男人说,“等你查到了张真人的事,你就会来找我。因为你需要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观天阁阁主的名字。”
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,很快就恢复了平稳。
但男人可能已经看到了。
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,像是一只猫看到老鼠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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