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天空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,像一根银针横在地上。
上官沉舟走在夹道里,脚步比之前更轻,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数步数,从夹道的南口到北口,一共是八十一步,大约五十丈。
这个距离,如果有人在后面追她,她有足够的时间转身应对。
后殿的门没有关,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黄色光。
那光很暗,不像是蜡烛,也不像是油灯,倒像是快要燃尽的炭火,只剩最后一缕红光在苟延残喘。
上官沉舟在后殿门口停下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里面没有呼吸声,没有脚步声,没有任何声音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她甚至怀疑里面根本没有人,那盏灯火是鬼火,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吓唬她的。
她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推开门,门无声地开了。
后殿比正殿小得多,只有三间屋子的宽度。
正中间供着一尊城隍爷的坐像,泥塑金身,高约一丈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威严,像是一个活人站在那里,低头俯视着闯入者。
坐像前面的供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微微跳动,随时都会熄灭。
供桌前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背对着门,面朝城隍爷的坐像,一动不动,像一尊泥塑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,从头罩到脚,看不出高矮胖瘦,也看不出是男是女。
斗篷的布料很厚实,不透光,像一堵黑色的墙立在那里。
上官沉舟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
那个人也没有动。
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,油灯的火焰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后面的墙壁上,像两个巨大的鬼魅在无声地对视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那个人先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很沉,是男人的声音,但刻噁压着嗓子,像喉咙里卡着一团棉花,听不出原本的音色。
“上官沉舟,你来了。”
上官沉舟说:“你写了那样的纸条,我能不来吗?”
男人说:“你不怕死?”
上官沉舟说:“怕。死谁不怕?但我不怕你。你要杀我,在信里下毒就行了,何必约我到这里来?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,像是破锣被敲了一下,余音在空旷的后殿里回荡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“你很聪明,也很勇敢,但你有一个毛病——你太好奇了。”
“好奇是我破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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