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。
他的动机最弱,他跟张子谦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。
但他在苏州的案子里就表现得很可疑,不排除他跟清虚道士有关联,从清虚道士那里拿到的鹤顶红。
四个人都有可能,但只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凶手。
上官沉舟决定去镜花厅再做一次现场勘查。
上官沉舟再次走进镜花厅,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人,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大厅中央。
四面都是铜镜,她的身影被映在每一面镜子里,像是无数个自己。
她闭上眼睛,想象宴席那天的场景。
十二个人坐在圆桌周围,每人对着一面铜镜。
冯元外坐在主位,张子谦坐在东北角。
宴席开始后,大家喝酒聊天,觥筹交错。
没有人注意到屋顶上有什么异常,也没有人注意到张子谦的脸色在慢慢变化。
半个时辰后,有人发现张子谦面前的铜镜里映出来的不是他,而是一个纸人。
众人吓了一跳,跑过去看,发现张子谦已经死了。
铜镜的背面有一个暗格,暗格里藏着一个纸人。
纸人是谁放的?
什么时候放的?
上官沉舟走到那面铜镜前,仔细观察铜镜的背面。
铜镜是镶嵌在墙壁上的,背面有一个凹槽,凹槽上盖着一块木板。
木板是用铜钉固定的,铜钉很新,没有生锈。
她将木板取下来,看了看凹槽的内部。
凹槽很深,能放得下一个纸人。
凹槽的内壁很光滑,没有任何划痕或污渍。
但她注意到,凹槽的底部有一个小孔,小孔连通着铜镜的边缘。
她将一根细竹签伸进小孔,竹签从铜镜的边缘穿了出来。
也就是说,这个小孔是通的。
如果有人从铜镜的边缘往里吹气,气体就会从凹槽底部的小孔进入凹槽。
但这有什么用?
上官沉舟想了想,突然明白了。
凶手把纸人放在凹槽里,盖上木板,然后用铜钉固定好。
纸人的衣服上涂了蒙汗药,但蒙汗药不会挥发,需要借助气流才能散发出来。
凶手在铜镜的边缘吹气,气体通过小孔进入凹槽,带动纸人衣服上的蒙汗药粉末飘散出来。
张子谦坐在铜镜前面,正好对着铜镜的边缘。
他吸入蒙汗药,就会昏昏沉沉,失去警觉。
然后凶手再用别的方式下毒。
但这个推断有一个问题——张子谦中的是鹤顶红,不是蒙汗药。
蒙汗药只是让他昏沉,不是致死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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