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说情的,有进门就递烟套近乎的。
面前这位年轻女子倒不同,安静地站在那里,穿着讲究但不张扬,裙摆那抹靛蓝沉静如水,没有怯意,也没有过分的殷勤,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您好,打扰了。秦伯母常提起您,说您为京都民间工艺的保护做了许多实事。
今天冒昧登门,是想请您看看我做的几样东西。”
女干部的目光在她裙摆的扎染纹样上停了一瞬。
那晕染的蓝白过渡,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机械印染,边缘有细微的、手工浸染独有的浸渍痕迹,深浅交错,像溪水流过青石,也像风拂过麦田。
“坐。”
女干部的声音温和了些,亲自给林素素倒了杯茶。
林素素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,在茶几上轻轻展开。
第一块,深蓝底上晕开乳白纹样,是缠枝莲,但不是云省常见的细腻写实,线条更加简练,枝叶舒展,有几分北方剪纸的朴拙。
第二块,土黄色,是用核桃皮染的,纹样是变体福字,边缘故意做了毛边,像传了几代人的老被面。
第三块,靛蓝打底,白纹。
女干部没有说话,戴起老花镜,一块一块地看。
手指抚过纹样边缘,翻到背面看针脚,又把布料迎着光,看染料渗入纤维的层次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这是云省的扎染?”
她问。
“是。”
林素素答。
“之前去云省出差,跟白族老师傅学的。回来后在老家开了间小作坊,叫素染坊。”
她没有说自己在鲁省已经开了两家分店,没有说县里评她做民间工艺传承人。
“十二年了。”
女干部摘下老花镜,语气里有了感慨。
“老秦,你这位晚辈,说话做事倒不像生意人。”
秦老摇着扇子笑。
“她本来就不是生意人。她是手艺人。”
女干部点点头,看着林素素。
“京都不是鲁省,房租贵,人工贵,水贵电贵,你人生地不熟,想怎么打开局面?”
林素素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我打听过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和,不紧不慢。
“京都百货大楼三楼工艺品柜台,卖苏绣、湘绣、蜀锦,也有扎染,但都是云省厂子批量生产的旅游纪念品,花色单一,尺幅小,价钱压得低。
王府井那边的工艺美术服务部,二楼有独立设计师专柜,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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