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鱼叉横扫地面,借反冲之力推动身体前冲,叉尖凝聚最后一丝灵力,不攻咽喉,不取胸腹,专刺对方双掌交汇时气息转换的那一瞬。
这一击毫无花哨。
没有阵法加持,没有器灵协助,甚至连武技都算不上完整招式。但它卡得极准——正好在对方步伐交接、重心未定、呼吸滞点的三重交汇处。
“嗤。”
叉尖划过灰衣人左袖,布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缓缓渗出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灰衣人闷哼一声,后退三步,站定不动。
陈平拄叉而立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眼角血痣的微光滴落地面。他没有追击,也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对方,等待下一步动作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连风都停了。
可就在这死寂之中,屋顶、墙头不知何时已悄然站了几道身影。有穿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,也有披散修灰袍的老者,甚至还有两个合欢宗低阶弟子躲在邻院屋脊后探头张望。
一人低声开口:“那是万剑门首席都不敢硬接的一招……”
另一人接话:“他竟靠自己破了?”
“不是破,是反制。”第三人语气凝重,“你们没看出来吗?他故意露破绽,引对方出手,再趁其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时反击。这不只是胆识,是算计。”
议论声渐起,却无人敢靠近。
院中两人依旧对峙。
灰衣人缓缓抬起左手,抹去袖口血迹。他看着那道伤口,又抬头看向陈平,嘴角竟微微扬起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说完,他转身离去,步伐稳健,再未回头。
陈平仍站在原地,鱼叉拄地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。他右臂的麻感重新浮现,比之前更甚,像是整条经脉都被冻住一般。体内灵力近乎枯竭,连站立都靠鱼叉支撑。
但他眼神清明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,不只是赢了一场对决。
是打破了某种桎梏。
过去这些日子,他习惯用阵法控场,靠布置、节奏、信息差取胜。可今晚这一战告诉他,当所有外在手段都被预判、被封锁时,真正能依靠的,只有临机应变的判断和孤注一掷的决断。
他慢慢弯腰,拾起掉落的折扇,收回袖中。
然后拔起鱼叉,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槐树之下,靠着树干缓缓坐下。汗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头顶树叶沙沙作响。
一片槐叶飘下,落在他肩头。
他没动。
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声,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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