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晃动,褪色的布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陈旧。
他扫到床脚时,停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小块焦痕,是某年冬天炉火太旺溅出的火星留下的。他记得那天老医师坐在床边熬药,他坐在对面写功课,屋外风雪呼啸,屋里却暖得让人犯困。老医师突然说:“平娃,做事不怕慢,怕的是心浮。你看这炉火,猛了容易熄,匀着来才能烧得久。”
他当时没懂,现在懂了。
修炼如此,布阵如此,连扫地也如此。
他继续扫,直到屋子干净如初,才放下扫帚,重新坐回蒲团。
这次,他没有立刻修炼,而是盘膝静坐,双掌交叠覆在古剑上,闭眼调息。他想让身体彻底恢复,也让心神沉到最稳的状态。
他知道,真正的提升不在一时修为增长,而在对力量的理解。就像阵法,复杂的不一定最强,关键在于“稳”。一个简单的三角阵,若能借地脉之势,远胜华而不实的九宫迷阵。
这把剑也是如此。
它不显山露水,却能在秘境关闭前被门主单独赐予他,绝非偶然。或许,早在他破阵救人那一刻,就已被选定。
他想到这里,右手无意识摸了摸扇骨。
扇柄光滑,带着常年摩挲的温润。这个动作从小到大,从未改过。
现在,他的手指缓缓绕着扇柄转动,一圈,又一圈。
屋外,风穿过屋檐,吹动一片落叶,轻轻撞在窗纸上,又滑落下去。
他不动,也不语。
右眼角的朱砂痣,仍在隐隐发烫。
可这一次,他不再觉得那是紧张的征兆。
反倒像是一种共鸣。
一种即将开启的征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陈平那小子,今天在院子里练功,金光冲天!”
“真的假的?我刚才路过,门口围了好几个师弟,都说看见他用鱼叉画阵!”
“可不是嘛,据说那阵法都不用画,一甩叉子就成!”
“要真是这样,那可是阵武双修的大能手段……咱们要不要去求教?”
“别傻了,你没看他一直闭门不出吗?明显不想被打扰。”
脚步声徘徊不去,有人犹豫着抬手欲敲门,最终又放下。
陈平依旧没动。
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也知道,从今天起,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默默无闻。锋芒初露,风雨将至。合欢宗外围弟子的觊觎尚未平息,如今又添新波澜。
可他不在乎。
真正有本事的人,从不靠嘴争。
他依旧闭眼静坐,一手抚剑,一手搭在膝上,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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