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。
就是这一瞬,陈平动了。
他没有起身,而是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连人带椅向后滑出三尺,同时右手猛抽鱼叉,顺势一甩——
鱼叉未离手,只是以臂为轴,横扫而出。
“砰!”
叉柄砸在石桌边缘,震得沙漏一跳,细沙洒出一线。
但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信号。
桌角那道被他悄悄刻画的符纹,因震动激活,瞬间引动地下一丝残余灵流。昨夜他布阵时留下的节点虽已撤除,但地脉记忆仍在,此刻被外力触发,形成短暂扰动。
两名偷袭者脚下土地微颤,如同踩在浮板上,重心一歪。
白璃抓住机会,玉箫横挥,一道无形音波扫出,正中左侧那人胸口。他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,撞断一根竹子才停下。
右侧那人反应快,强行稳住身形,正要再扑,却被陈平盯住。
“你还想试试?”陈平站起身,鱼叉横握,叉尖指向对方,“我这院子不大,容不下太多尸体。”
那人咬牙,却没再动。
赵执事脸色变了。他没料到陈平早有防备,更没想到那看似随意的一扫桌角,竟是触发机关的手段。
“你果然有鬼东西!”他怒吼,“大家一起上,抢了再说!”
他一挥手,身后八人中有六人同时迈步,呈扇形逼近院门。
陈平没慌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敢真杀进来。
这毕竟是门派内院,白天动手,一旦闹大,执法堂必究。他们想要的是威慑、逼迫、趁乱夺宝。
所以他不怕围。
他怕的是——
远处林中,传来第三声鸟鸣。
这一次,声音极低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
陈平瞳孔一缩。
白璃也听见了。她猛地转头,看向西南方向:“不对……还有人。”
陈平立刻明白。
前面这八人是幌子。
真正的杀手,藏在后面。
他迅速扫视全场:赵执事一行八人,正面施压;两名偷袭者被击退,暂时失去战力;而西南林中那声鸟鸣,说明至少还有一队人在包抄后路,准备在他应付前敌时从背后突袭。
三面夹击。
这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他握紧鱼叉,掌心渗出薄汗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必须在第三队人完成合围前,打破僵局。
“白璃。”他低声叫她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待会我动,你就往后撤,躲到石桌下面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她猛地转头,“我跟你一起——”
“听我的!”他第一次厉声打断她,“你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保命的!他们要的是我,不是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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