瞒不过她。白璃虽总喊些“天命之女”“魔神降世”的疯话,但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。昨夜他贯通阴维脉时,她就站在三步外,没动,也没问。
“你要一个人扛?”她走近两步,声音不高,“还是打算等他们冲进来,再装傻充愣?”
“我不想牵连别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别人。”她打断他,语气不像平时那样跳脱,反而沉得像压了石头,“你走过的路,我踩得进。”
她说完,抬脚往前一踏,站到他左后方三步位,正对院门。右手握住玉箫,横于胸前,指节微泛白。
陈平看着她侧脸。她没笑,也没喊什么中二台词,只是站着,像一根钉子楔进了地面。
他沉默片刻,伸手将鱼叉往身边挪了半寸,使其更顺手拔出。然后,他坐回石桌旁,重新盯住沙漏。
沙流未断。
时间还早。
但他们都知道,不会太久。
林子里开始有动静。
先是东南方向传来一声鸟鸣,短促,不像寻常山雀。接着是树叶摩擦的窸窣,频率不对,像是有人在低身穿行。随后,西侧也有回应,极轻的一声咳嗽,伪装得像风掠过岩缝。
陈平没抬头。
白璃也没动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但陈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,从平稳转为短促蓄力,像弓弦拉满前的最后一瞬。
他伸手摸了摸右眼角的朱砂痣。那里有点热,像是血在皮下跑快了一拍。他没管它,只是将左手轻轻搭在鱼叉柄部,掌心贴住那圈渔网纹。
他知道自己的弱点。
灵力控制虽强,但实战经验少。符箓能用,阵法初成,可面对真正高手,这些都不够看。昨夜那七道凹痕,是他刻意加重脚步留下的假象——让人以为他已能留下残影,其实只是步伐节奏变化造成的视觉错觉。真正的残影,是高速移动后的灵力残留,而他现在连第一重都未触及。
但他也有优势。
地形熟。这竹院是他每日修行之处,每块石板、每根竹柱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。昨夜那七道凹痕不只是诱饵,更是标记——他按“逆流导势”的思路排布,暗合地脉微动,若有人贸然踏入其中某几个点,脚下灵流会反冲,轻则滞步,重则失衡。
还有沙漏。
它不只是计时器。昨日光影实验中,他发现铜片反射的角度与沙漏倾斜度有关联。只要调整支架,就能在特定时刻投出一道聚焦强光,照向院角那片反光石壁,再折射至东南死角——那是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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