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退了五步,回到一棵粗壮的老樟树后,背靠树干,闭眼调息。心跳由每息三次压到四次,呼吸拉长,吐纳无声。这是青师傅教他的法子,不是修仙的高深功法,而是猎人藏身时稳住气息的老经验。人在紧张时容易喘快,血流加速,体温上升,哪怕修为再高,也会在空气中留下痕迹。唯有让身体真正静下来,才能避开窥视。
半炷香后,他睁眼,瞳孔已适应昏暗。这一次,他绕开小径,贴着树根挪动,踩的是石块和裸露的树根,避开松软的落叶层。每一步都试探着落,确认无异样才移重心。二十丈的距离,他走了近一刻钟。
等他终于抵达林缘,视野豁然打开。
一座石构建筑半嵌在山壁之中,像被山体吞了一半。墙体由黑灰色条石垒成,每一块都有半人高,接缝处填着发白的泥浆,早已干裂。墙面上布满纵向裂纹,有些地方剥落,露出内里更深的石层。檐角断裂,只剩半截残梁斜插在顶上,挂着几缕藤蔓。门前两尊石兽趴伏在地,一只独角折断,另一只前爪缺失,表面风化严重,五官模糊,但仍能看出曾是虎首龙身的模样。
门框倾斜,左侧下沉,右侧翘起,门板早已不见,只留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门口地面铺着石砖,缝隙里钻出几丛枯草,中央有一圈落叶围成的圆环,排列得太齐,不像风吹聚的。
陈平站在十丈外的一棵歪松下,没再靠近。他取出折扇,轻轻敲了三下掌心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平稳,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然后他蹲下,指尖沾了点湿土,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方位图:自己所在位置、遗迹大门、两侧遮挡物、可能的伏击点。
画完,他盯着看了片刻,又抹去痕迹。
接着,他退后三步,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石,手腕一抖,石子飞出,落在门前五尺处的石砖上。“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没有机关触发,没有箭矢射出,连尘土都没扬起。
他又扔了一块,这次偏左一些,落在石兽断角下方。依旧无事。
他这才缓步上前,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影子里,尽量减少暴露面积。走到离门五尺处停下,正好是刚才石子落点的位置。他没再往前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穿过门洞,望向里面。
幽深,黑暗,什么都看不清。但那股铜锈味更浓了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焦痕气,像是雷火符烧过的余味。他鼻翼微动,分辨出这味道很旧,至少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