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深邃,只说一句:“潜力非凡。”
陈平垂首聆听,双手接过玉佩。它入手微凉,表面刻有细密阵纹,与他香囊中的图样略有相似,却又完全不同。他没多看,只将玉佩收入怀中,继续低头站着。
仪式结束,人群散开些许。陈平并未立即离开,而是走到台侧石凳坐下,取出水囊喝了一口。凉水滑过喉咙,稍稍压下胸中燥意。他活动了下手腕,确认筋骨无碍,又摸了摸右眼角——那里颜色更深了些。
周围人渐渐围拢过来。有人远远拍照,手中留影玉简闪着微光;有人低声议论:“他真没用那符?”“最后那一招是算准了林七夜会后撤吧?”“听说他连白璃都不怕,肯定还有别的底牌。”
陈平不答,也不抬头。他只将香囊系得更紧,右手轻敲掌心三次,缓步起身。所过之处,交谈声渐止,众人自动让道。他走过一处廊柱,听见背后压低的声音:“……不是普通符,得报上去。”
两名灰袍青年站在角落,正与执事弟子说话。其中一人递出名帖,欲索要陈平过往战绩记录,被拒后低声嘀咕:“赤霞门已在查此人,说是掌握了失传符技。”另一人点头:“不只是符,他那步法也怪,不像我们学的任何一门。”
陈平脚步未停。他穿过人群,走向擂台主区外的一方古碑。碑面光滑,刻着往届冠军名录,最新一行正镌刻“陈平”二字。他停下,凝视片刻,指尖抚过名字边缘。石面冰凉,一丝寒意顺着指腹渗入皮肤。
他取出香囊,打开一角查看符纸。焦痕已蔓延至中心,主纹断裂,灵力波动全无。确已无法再用。但他嘴角微扬,低语:“够了。”
抬头望向远处山门,阳光刺眼。他知道,今日之后,再无人敢轻视于他。可这份瞩目,既是助力,也是枷锁。那些目光里,不再只是轻蔑,多了忌惮、探究,甚至贪婪。他轻敲掌心一次,转身朝弟子居所方向走去。
步伐沉稳,背影挺直。沿途偶有弟子驻足观望,却无人上前搭话。他走过一片树荫,听见身后传来细碎脚步,回头一瞥,只见两名灰袍人正悄悄尾随,手中玉简微光闪烁。
他收回视线,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