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忙你的。等你忙完,记得来演武场西角,我给你看个新招式——保证吓死你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红衣翻飞,银发在风里扬起一瞬,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陈平目送她离去,随后转身,朝着药园方向走去。
沿途弟子往来频繁,不少人手中拿着名册抄录,或低声讨论战术。他走过一处凉亭,听见有人说:“陈平肯定还会用那套游走打法,但这次没人会让他轻易切入中线。”另一人接道:“白璃要是上了台,第一件事就是自爆法宝,你们信不信?”
他脚步未停,穿过竹林小径,抵达药园东侧空地。这里是他每日晨修之地,地面有他反复踏出的痕迹。他站在原地,缓缓活动肩颈,右手握紧鱼叉杆身,试着模拟进攻节奏。
三日后,擂台之上,没有人会给他时间适应。他必须从第一招就开始掌控局面。资源有限,机会只有一次。他要赢,不只是为了灵泉洞,更是为了证明——那个从渔村走出来的少年,能在真正的竞争中站稳脚跟。
夕阳再次漫过屋脊时,他回到居所。
推门,屋内如旧。床铺整齐,鱼叉靠墙,油灯未燃。桌角那颗糖丸还在,金纸微微反光。他走过去,拿起它,看了两秒,然后放进香囊夹层。
窗外,暮色渐沉。练功场方向传来隐约的喝声,有人在加练。他知道,这一夜,很多人不会睡得太早。
他坐到桌前,取出纸笔,开始默写自己这几天观察到的几组对手攻防节奏。笔尖沙沙作响,纸上渐渐布满符号与短注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像在刻记某种即将到来的对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他抬头,笔未停。
门没开。那人顿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
陈平低头,继续写字。笔锋一顿,在最后画了个圈,圈住三个名字:沈砚、赵元、林七夜。
他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将其折好,塞进香囊。
屋外,风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