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眨眨眼，“不然谁给我挡骂？”
第四站是湖畔老槐树，枝干横斜，垂于水面。白璃掏出两张低阶飞行符，绑在粗绳两端，做成一个简易秋千。她率先坐上去，晃晃悠悠，双脚踢起水花。
“来啊，怕什么？”她拍身边空位。
陈平犹豫片刻，还是坐了上去。绳索微晃，他立刻抓住两侧，指节发白。
“放松点！”她笑着用力一荡，秋千高高飞起，掠过湖面，带起一阵风。
陈平紧抓不放，脸色发白。他不怕打斗，不怕妖兽，却偏偏惧高。幼时随父出海，风暴掀船，他在空中坠落的那一瞬，恐惧刻进了骨子里。
白璃察觉到他的僵硬，慢慢减缓了摆动。秋千轻轻来回，水波微漾，阳光洒在湖面，碎成点点金光。
许久，她忽然轻声说：“平时没人敢陪我胡闹。”
陈平没应。
“他们都怕我，要么讨好，要么躲着。”她低头看着水面，“只有你，敢说我疯。”
陈平转头看她。她脸上笑意淡了些，紫眸望着湖心，不再张扬，倒有几分安静。
他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她猛然扭头，瞪大眼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重复一遍，语气平静，“明天还来吗？”
她愣了一瞬，随即咧嘴大笑，银发在风里飞扬：“当然！明日我要教你用玉箫吹《杀伐令》当起床铃！震得全门派都睡不成觉！”
陈平摇头，嘴角却不自觉扬起。
夕阳西下，两人沿着湖岸往回走。陈平脚步沉稳，呼吸自然，体内灵力虽未运转，却比清晨更显通畅。他意识到，这一日看似荒唐，实则卸下了多日来的紧绷。自入内门以来，他步步谨慎，生怕行差踏错，如今才发觉，道心并非一味压抑，亦需松紧有度。
快到居所时，白璃忽然停下，从腰间取下一个布包，随手抛给他：“喏，今日奖励。”
他接过，入手微沉。打开一看，是一颗裹着金纸的糖丸，底下压着张字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写着：“甜了嘴，才能硬起心肠去打架。”
陈平捏着糖，抬头看她。
她已蹦跳着走出几步，红衣在晚风中翻飞，银发如雪，笑声清脆。她回头挥挥手：“明早别躲！我带新招来了！”
说完，身影消失在巷角。
陈平站在门前，握紧手中的糖，仰头望着渐暗的天色。屋内未点灯，门外青砖映着最后一线余晖。他低头看了看香囊，确认阵图仍在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推门进去，反手关门。
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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