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余晖落在新晋弟子居的窗棂上,木框边缘泛着一层淡黄,屋内长明灯尚未点亮。陈平刚将身份玉牌系在腰间,布带穿过铜扣时指尖微顿。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踏在青石板上的节奏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刻意的沉重。
他起身开门。
三名内门弟子正从门前走过,为首的那人穿着靛青色劲装,袖口绣着一道银线波纹,腰间佩剑未出鞘,但步伐一沉一顿,像是有意踩出声响。他经过门口时忽然停步,侧头扫了一眼陈平胸前的新玉牌,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:“外门来的,也配住东区?”
另两人没说话,只是停下来看着陈平。其中一人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沾着尘土的布履上,嘴角微微一撇。
陈平没有回应,只稍稍退后半步,让出门前通道。他的右手滑过腰带,指腹轻轻擦过玉牌边缘,触感冰凉。那人见他不语,反倒转过身来,双手抱胸:“怎么,装聋作哑?听说你在外门大比赢了几个菜鸡,就以为自己真能进内门立足?”
陈平依旧沉默,目光平静地迎上去,既不闪避也不挑衅。那人被看得有些烦躁,往前逼近一步:“我再说一遍——外门弟子,不该占东区的房。这地方,是给有根基、有师承的人准备的。”
“我按执事堂安排入住。”陈平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字句清晰,“若有人不服,可去执事堂申诉。”
那人一怔,随即哈哈笑了两声,回头对同伴道:“你们听见没有?他说要去‘申诉’!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说完又盯住陈平,“我不跟你打嘴仗。有本事,擂台上见真章。敢不敢?”
周围已有几名弟子驻足观望,有的站在院墙下,有的倚着竹栏。没人出声,但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游移。陈平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倨傲的脸,心里清楚得很:这一战,躲不过。不是为了争口气,而是要在这些人面前站稳脚跟。若此刻低头,日后每走一步都会被人踩着肩膀。
但他不想先动手。
“切磋可以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点到为止,不伤人。”
那人冷笑着点头:“好啊,总算没怂。明日辰时,演武坪南台,我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两名同伴紧随其后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围观的弟子们也陆续散开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摇头轻叹,更多人只是默默记下了这场约战。
陈平站在门口,直到最后一道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缓缓关上门。屋内光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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